2006/06/28

Farewell party at Hooters

餞別 Nicko-chan 和 Ray 的派對





2006/06/27

辦美簽要用的相片

剛才去照相館拍美簽要用的相片,男的老板一看到我就問「小姐,妳要拍怎麼樣的」之後就一直是以小姐做稱呼。

出了照相館之後,突然想到我星期二拿照片會來不及,又趕回到剛才的照相館,在櫃台的是女老板,她看到我單據上的姓名卻說「先生,你是要改成什麼時候拿?」

我覺得他會不會被我搞錯亂了,不知該叫先生還是小姐?

2006/06/26

風華診所詢問雙眼皮手術
Consulting the double eyelid surgery

今天回去是復診,高義盛醫師一直對我的鼻子很感興趣,他說因為我的輪廓深,山根又高,修飾了一下鼻頭後就很有外國女人的感覺。

我順便跟他提到,我不太喜歡我的左眼比右眼,有沒有可能割雙眼皮讓它們兩邊一樣大?

高醫師說,我已經割過一次雙眼皮了,再割的話很難改變什麼,我的情形用縫的就好了,而且要縫寬一點的摺皺。用的縫線是不可溶化的,所以會一直藏在摺皺之中。他還提到,我的左眼球其實比右眼球稍微上移一點,所以左瞳孔被上眼瞼蓋住較多,看起來左眼就較小。他說縫雙眼皮要一萬二,他可以算我便宜一點一萬一。他問我要不要現在動手術,我嚇一跳,連忙說不不不,我待會還要上班,等我確定以後我再打電話過來預約。

之後出門前,發覺還有一些問題沒問到,我就問櫃檯小姐。縫雙眼皮之後,不是眼睛都會腫腫的,要等一兩個星期才會消,那我出門不是得要戴個墨鏡遮醜?小姐說如果是縫的話,不須要戴墨鏡,出門戴個遮陽帽就好了。

Consulting the double eyelid surgery

Today I returned to the clinic Feng-Hua, Dr. Gao is very interesting in my nose. He said my profile is outstanding, and the nasion is high. After modifying the nose tip, then my profile will be similar to the Caucasian woman.


I also mentioned, "I don't like my left eye is smaller than my right eye. Is it possible to knife them so that both eyes are equally big?"

Dr. Gao said, "You already underwent a double eyelid surgery before. It is hard to modify the shape if the eyelids are knifed. Sewing the double eyelids is sufficient for you, and you need to sew wider eyelid creases. The sutures are nonabsorbable, so they will be hidden in the creases. Your left pupil shifts upper than the right eye, so the left pupil looks smaller. Surgery of sewing the double eyelids takes about NTD. 12000. I can give you a discount, such as NTD. 1000. Do you want to have the surgery now?"

I was surprised, and declined. I said, "I need to go to office shortly. If I make up my minds, I will phone you for the appointment. "

While I was about to leave, I thought of some questions. I asked the reception desk that, after the surgery, how long will the swelling remove, and do I need to wear sunglasses when I go outside. She answered me that, I don't need to wear sunglasses. I only need to wear a hat when I go outside.

2006/06/22

算命師的一語成讖?

媽媽說,她剛生下我的時候,她有一次跟她幾個好朋友出去玩時,順便算命,
算命師看了看媽的臉,對她說「妳不會有兒子」「可是我才剛生下一個兒子啊,怎麼可能」「妳不會有兒子的」

我媽聽了之後覺得無稽之談,但又怕算命師說的會成真,所以對我無微不至的照顧,怕我夭折或是出了什麼意外。過了十幾年後,我媽有時想起來這算命師說的,就想說「反正算命很多都是騙人的」

一直到昨晚,我跟媽閒聊的時候,媽媽想到這件事,就說「我真的沒有兒子的命」
我說「那也只是湊巧的吧」
「不,這很準。我觀察過我的朋友,家裡生很多男孩的,人中都很深,家裡一個男孩都沒生的,人中都很淺。我自己人中就是很淺的那種。」

爸爸回信了

(編按)為保護當事人隱私,文章略為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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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兒親啟

╳╳吾兒:

謝謝你給我的一封信,詳讀後,對我表達的態度,情緒的表現令你錯愕。確有不是處。但一個做為父親的我,深藏內心的親情,對於兒女的關懷,身心健康,甚至事業未來前途,都有一種強迫性的使命感,這是你們所不能体會的,所謂「天下父母心」。

有關談到性向的問題,你在信中說,你與朋友親友間談到些事,對於現在的情況,他們都抱著支持與尊重的態度。我的看法有所不同,正因為彼此立場不同,因為不是發生在其身上,無關自己利害,當然,尊重你的想法。假如今天的事發生在你的表弟身上,請問你的舅舅、舅媽,又如何的態度呢?反之若要問到我,我也會相同說法,尊重支持他的想法。我如提不同的想法,我又何必呢?這是每個人的態度,不是嗎?命運、前途是掌握在自己的身上,自己對任何事要用多角度的態度處理,讓自己與社會共存。社會是冷酷無情,正面與反面常常不一,唯有自己認清事實。說清楚一點,常常在人在你面前說的話,與背面說的話不一樣,連我們自己也會,最後受害的是自己。

你們都知道,我在未懂事前,就沒親生母親。雖然父親娶了後母,其實有很大隔闔,我很少與父母親談心事。尤其是母親,一切行為判斷感情暢解,必需靠自己成長中不斷學習,結婚時,就立誓讓你們有母親全值照顧,我一個人辛苦維持家計,雖然不富裕,生活教育有一個不錯環境,沒有受到一點風雨。

在我卅七年的職業生涯中,太多辛酸事,這無法一一道來,但最重要的,令我悔恨的事,我一向相信朋友,我認為我自己只要努力付出代價,一定有所回饋。事實不是,最後一場空,連最後的退休金都沒有,今天造成如此後果,我有後悔餘地嗎?沒有,只有自己去接受,不能怪別人,所以必須審重提醒你,要掌握自己職場前程,必需優越更優越,專業更專業,建立自己的權威,才是正途。正因為你的父親是一個失敗者,像你舅舅是一個成功者。記得他剛出社會的時候,連送報紙都買不起一架腳踏車。今天,通過一番努力,創造一片天,生活富裕無憂。光陰即逝,你的時光不把握好,很快就消逝。

在親友中,你們同輩中,以你學歷最高,學以專業最尖端的,我時時鼓勵你,能出國留學,更上一層樓,難道滿足現況嗎?要記住水不進則退的道理。

我很高興你知道自己的病狀,因為我不是醫生,無法了解真正原因,希望藉著醫生的幫助,找出一條路來。其實在社會中有許多這些事,看你抱著什麼心態,是否要克服它。我所知六福客棧的老闆莊秀石先生,年青時曾有過此病症,後來結婚生子。

最重要的,人生的道路,有許多事業待著你完成。不要侷限在單一性向上,應以宏觀態度,重視專業領域上努力。希望你不要認為這是高談空話,誰能預知廿年後自己的成就呢?但必須要努力。

迩今天已六十六歲的老人,只能把人生任歷經驗告訴你,希望你未來有好的成就,成就是你自己的,父母只是享受你的光芒,這一封信給你有所領悟。耑此。

順利

父親筆, 2006,6,21

2006/06/20

對於我爸

現在對於我爸的感覺,實在一言難盡,一方面是厭惡是他那大吼大叫時的嘴臉,一方面又同情他,他雖然知道自己有這毛病,卻怎麼樣也克制不過來。我覺得他也滿可憐的,就好比一隻刺蝟想跟人親近,跟人擁抱,但他外殼所生的尖刺卻讓人不敢靠近。

雖然覺得他也有可憐之處,但我一看到他的臉,就不知為何心頭湧出一股怒氣,所以每次一見到他就刻意避免和他目光交會。這可能是長久以來,無法跟他溝通,挫折累積起來,變成一種制約反應。

我自己覺得這制約反應很不合理,也想避免心頭湧出的那股怒氣,但怎麼樣也沒法。我用這同理心想一想,我爸或許也是這樣。在他那年代很多人的成長環境都是敵視同性戀、敵視娘娘腔的,就算如今在PTT的黑特板也常看到許多圍攻娘娘腔的言論如「如果我是他爸就把這孩子殺了」「╳!替他爸爸感到悲哀...早知生個娘砲搞斷背,不如當初就把他射在牆上」他在這敵視同志的環境下活了五十多歲月,一下子要他改成對於看到娘娘腔也不會生氣,實在是不可能。所以我在想,他故意對我的視而不見,是他所能做最大的讓步了。

好像很多人的父親都有這種孤癖、無法溝通、無法控情緒的問題。媽媽有個朋友叫秀蘭,她的老公也是一生氣就大吼大叫,等到他意識到自己的行為超乎常理時,對方早就逃走了。他有養一隻小狗叫小黑,他去河堤一帶種田時,也會帶小黑也一起去。可是小黑一踏到農作物時,他會生氣地把小黑抓起來亂摔,用棍子亂毆。等到有一天小黑嚇得逃掉,再也不回來,他後悔了。他逢人就說「我對不起小黑」。他的兩個兒子老早就受不了爸爸的脾氣,搬出去住。他的小女兒之前參加比賽得到獎金十萬元,包了三萬元的紅包給媽媽,可是給爸爸只有六千元。有時過年全家人一起回家團圓,在飯桌上時爸爸只是為點小事就突然拍桌子暴怒,兒子女兒們紛紛說「有事告辭了」,等到這爸爸回過神來,才發現家人都跑掉了。

我大姊丈夫那邊的家庭也是一樣,全家人跟父親最難處得來,父親的個性是最頑固、孤癖、彆扭、無法理喻。姊夫常常回到家後就免不了再跟他爸爸吵架。為什麼好多父親都是這樣子呢?這到底是得了什麼病?還是說傳統社會所容許的男性性格,長久下來扭曲人性,使得每個父親都變成其實很想撒嬌、很想訴苦,但都受困於自
身的盔甲被束縛得透不過氣?

給父親的一封信

爸,

我最近的轉變,令你錯愕。你一定會擔憂我到底是怎麼回事了。從你的詰問之中我感到你心中有莫名的恐懼,我有時想試著跟你談,但不是以大吼大叫收場,就是以訓話收場。彼此之間還是不了解對方的想法。我決定提筆寫這一封信。

事情一開始是五年前,唸交大研究所的日子,那時候課業不多,常有餘時考慮到自己未來的人生。我發覺自己並不會想和一般男生一樣,想認識女朋友,娶妻生子。反倒是,我心中常萌起一種願望,如果能夠當女生有多好。我懷疑自己會成為變性人,但那時在電視媒體所知道的變性人,不是淪落特種行業酒店小姐,就是長期失業自殺身亡。我心生怯步,我怕我如果走上變性這條路,也會有這悲慘的遭遇。然而,我這心中的困惑纏繞了我好久,我很想找出答案。

藉著網路,BBS,我開始認識到許多稱為「跨性別」的朋友,他們都是對自己原本的性別感到不自在。在我跟朋友交流與比較各自的人生經驗後,我找尋到自己的定位。他們很多人選擇勇敢做自己後,也仍是安份守己地過生活,不像是我在電視媒體所知的變性人、第三性。我想說外面的世界也不是那麼可怕,我決定試著向我的朋友或是公司同事出櫃。

我一開始跟公司的同事出櫃是在去年年初,我得到的回應也是滿好的,大家都支持我勇敢去面對自己。我在公司中並沒有因這件事而受到不平的待遇。我後來也有跟高中同學,小學同學,大學同學,舅媽,美國的姨那邊都講了,他們都認為這是我自己的人生,我必須自己去面對,他們遵重我做的決定,不會干涉什麼。身邊最後出櫃的人是爸爸,但是怕你生氣,又一直遲遲沒跟你說。

爸,我知道從小的時候,我的事情最不用讓你操心,在朋友面前可以大聲誇口說自己的兒子功課有多好。但我現在的轉變卻讓你突然不知如何反應,在親友面前也不知道該怎麼述說我好。雖然我沒法像其他人家的孩子成家立業,但至少我也想循規蹈矩地掙錢工作,報答你多年的養育之恩。

上個星期三,我聽到你說要斷絕父子關係,我那時很生氣,下了班後就在各處訪問租屋,想說要搬出去住永遠都不要再見到你。後來,我聽媽媽說到她以前跟你相處的情形,爸爸每次一生氣就會大吼大叫,口不擇言,雖然你並沒有惡意,但跟你交談的人都會被嚇到。你就是知道,才不敢跟我直接交談。但是不跟我交談,就對我的誤會越深,就更生氣。爸爸,如果有說不出口的事情,可以寫在這封信上讓我知道嗎?

爸,我知道你也想透過媽媽了解我到底出了什麼事,但每一次跟媽媽談話最後都變成大吵大鬧。我知道我的轉變對你來說是一項挫折,但這不是媽媽的錯,也不是你的錯,不是任何一方教養的問題,可以不要再遷怒媽媽好嗎?媽媽從我小時候就發現到我喜歡穿女裝,也試著禁止我,我為了讓媽媽安心,也曾試著扮演好媽媽所期望的好男生。但我總是覺得不自在,我覺得那並不是我想要扮演的自己,我變得很厭惡看鏡子,厭惡拍照,我實在不想承認那鏡子前的男生是自己。我對這身心的不一致感到痛苦,但又怕爸媽知道了後會讓爸媽傷心。兩年前的九月,我向母親坦白一切之後,我覺得好舒坦,這個深藏在心中二十多年的痛苦終於能讓最親愛的家人知道了。媽媽雖然一開始也很難過,但我也常跟媽媽聊我的生活細節,盡量讓我生活的一切攤在陽光下。

我現在仍在榮總精神科持續看診,希望藉著醫生的幫助,找出這困惑我心多年來煩惱的答案。如果你有空的話,可以跟我一起來嗎?


永遠是你的孩子 留